我/你,看着眼前这块屏幕。屏幕里的信息是二维的,"赛博猴子们"没有身体,不占空间,只是一段正在运行的数据。看着无限只猴子在那头打字的人。
它们也许也不知道自己在打什么。或许,我知道。或许我也不知道,这就是我们之间全部的关系。
「让无数只猴子在无数台打字机上随机敲击,给予无限长的时间,它们几乎必然打出莎士比亚的全部著作。」—— 博雷尔(Émile Borel),1913
04 / 名字的故事
这四个画面解释“二维猴子打字机”这个名字:AI 不停打字,我从中挑出值得留下的东西。
我/你,看着眼前这块屏幕。屏幕里的信息是二维的,"赛博猴子们"没有身体,不占空间,只是一段正在运行的数据。看着无限只猴子在那头打字的人。
它们也许也不知道自己在打什么。或许,我知道。或许我也不知道,这就是我们之间全部的关系。
三维的人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时,二维猴子却可以不断复制。刘慈欣在《诗云》里写过这种产量的尽头:整个太阳系的原子存下所有可能的诗,却没有人能读完。对猴子来说,莎士比亚和乱码都只是字符;我得从这片文字的海里一行行读,直到有一句让我怔了一下,才知道它值得留下。
猴子能复制产量;阅读与取舍,仍要由我完成。
这堵墙我在两个方向上都撞过。我没法把自己压成数据,住进硬盘里;它们也没法从屏幕里长出来,替我倒一杯水。纸片一层一层往下叠,层数一直在涨,厚度的读数永远是零。
我和它们之间隔着一层玻璃:互相看得清清楚楚,谁也过不去。
二维猴子再怎么叠,也不会在物理上生出第三维。但假如它们写出像《红楼梦》或莎士比亚戏剧那样能让人反复阅读的作品,文字里的思想和情感就能来到我们这边。跨过来的不是纸片,也不是猴子,而是作品的意义。
厚度仍是零;意义却可以越过维度。